千年古镇,多彩莒溪,诗画山水,美味山珍!

峡谷流月去无声(古镇莒溪记游)

上一篇 / 下一篇  2008-05-31 00:31:47 / 个人分类:古镇记游

诗画山水,多彩莒溪,如果说莒溪大峡谷的美景白天是丹青彩墨,夜晚就是水墨山水了,别有一番风味,白天美,夜晚更美。

 

夜晚逛大峡谷。自街道沿八亩、田寮、大俄通天井的公路缓缓向谷口漫行,青山如瑟路如弦,除了左侧身下莒溪溪水清澈的鸣唱,两岸竹海的涛声、虫鸣、夜风轻弹耳廓呜呜作响外,总觉有天音自远处传来,很低的吟唱,很淡、很淡,仿佛就是隔世,似乎无迹可循。

 

半个月亮一直直直在头顶之上徘徊,光的翅翼到处扑飞,两三颗、四五颗星星忽闪忽闪散现天幕四处,看起来也都是很淡很淡的模样。右侧的纱帽山与左侧的金字山是剪影,很平板地立在天的深邃中,云和雾,涂敷着沁人的田园馨香,夜色中的生命,沐浴于祥和。脚下的路如忽悠的飘带,亦灰亦白蛇行延伸,行动中看来,总是路动人不动。青山隐隐,夜幕下的莒溪大峡谷,退去了白日里的丹青彩墨,活脱脱一幅淡墨山水,现一派空灵。

 

突然便有着一种感动,就这么在那若有若无恍若天音的吟唱里,慢慢生自心底,如一股久违了的故乡清泠泠的溪水,浸溢上眼的沙滩,润物无声、清新无尘。

 

这路是非常之熟悉的。年少时,多少个夏日的夜晚伙同几个好友行走在这上面?那时百年的老街二层半木房子还在,还有被两边木房压得扁扁的一条卵石街道、街道中间的清澈的水沟(水从峡谷来),卵石街道自岩皮街尾的礼拜堂(教堂)一直“S”形冲往上街、八亩至田寮,二胡的清音漫延。再往前,即是大俄、黄土岭,也即现在的莒溪大峡谷入口处而去,毗连着一片青翠的山野与清澈的溪流,跟莒溪出产、水做的女孩子一样,是那么古典、清秀和美!

 

1996年的那场大火,上街百多间木楼倾盆顿飞,化为灰烬,再建的岩皮街,模样全改,风韵便不再似当年时。鹅卵石砌就的街道大多已不剩了,即使剩下的一些,也都已被浇上水泥,街道中间那早年长年清澈的水沟,都盖上水泥板,水自街道始,就很受伤,脏的不成样子,与大峡谷里的碧水就天壤之别。诚然莒溪清澈的溪水到了玉龙湖,再到县城的横阳支江,就全然变脏、变臭了。

 

 “长沟流月去无声”,忽然心底里就冒出这么一句来。人生百世梦,往事越千年。亿万年的荒芜与葱郁,行为割断语言,有一团遐想和坚强于丛林山峦萦绕,在苍溟之外,其速度比拟于过隙的白驹。心,忍不住便无端端一紧,若轻拥一段如烟的往事。

 

相对流月而言,美丽如斯的莒溪大峡谷、这一条形成于远古洪荒之时、浙江省著名的断裂带,也不过是细长的沟而已,地势也就平陡不定,起伏不一。外部的公路,内里的山道也就只好顺着山势和水源而一会儿扭转,一会儿蜿蜒,一会儿盘旋,起着劲儿往里面、往青色苍笼、鲜花烂漫钻挺。一瞬那间,有许多的粘性,与古中国的铭刻之坚,铸造出远古的传说。

 

岩石的形貌,是莒溪大峡谷最露骨的部分,岁月曾经勾勒过古代的,已复归于古老,峡谷中的清流是仙人飘逸的发,翠竹和森林是仙人五彩的衣饰。跫音越过我的头顶远去了,逝去的春季是绵绵的雨。一点唇角的微笑,未必真是心灵的雀跃,我在你瞳子里寻找真实。明与暗都是一种化装,你说天空的星子是可采摘的,我的视界里却缺少一颗成熟的星。

 

在这曲曲折折、弯弯歪歪的道里,有时被浓浓的青翠映掩着,有时被流金的稻田镶嵌着,有时却要穿涧越谷,超岩攀坡,豪豪迈迈,昂扬不羁。而峡谷上空的流月去无声,来也无声,多少往事,便在这一句里无声地杳去了。爱亦好恨亦罢,到如今连叹息,只怕也没能剩下。人世间的悲欢离合、恩怨情仇,相对不知几亿万年的月和几千万年的峡谷,一切只不过是一瞬息而已。孤独,一如历史的孑遗,我已惯于独步,夜也惯于独步。

常常有一些熟悉的脸谱在眼前浮动,常常有一些忘怀了的景物从记忆中出现,每个人必定会有一个或两个愿意注视熟悉的背影。

 

许久没有感动过了,只作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,这也是钢筋、水泥城市待久后的副产品。平日里只是告诉自己,伤感不是人生的主旋律,快乐地走,日子才会更轻松。

 

从一对瞳子里可以产生许多联想,心的语言,往往最先在目光里宣泄,有些事不是用想就能解决的。骤然觉出求完美与求真实一样困难。弯弯的月舟,渡不了牛女二宿,空气中流动着木兰花的清香,星毕竟不是属于我的实体。不愿去祈求神,我心的殿堂里,住着自己的神。

 

这样地走着,就这样地过着,小心翼翼跳过所有可能会诱发忧郁和感伤的陷阱,自然也不顾这一路上走来究竟会错过多少风景?!

 

许多的朋友、许多年少时的朋友,远去了,有的出国,有的远赴他乡,有的去县城、州府发展去了。更有少数的,竟然久别离,到另一个世界定居,抛下他自己的父母、抛弃妻子儿女,幽冥相隔,永不再回来!年少时的女伴,鬓发相磨、笑颜晏晏,美丽也只是在梦乡里、记忆中,许多的许多,都早已逝去,将不再重逢。

 

快乐!就在心底里每天这么轻轻地说,只要快乐!快乐是人生之本,一切的一切,皆缘于此。自己快乐,家人快乐,朋友快乐,亲戚快乐,快乐的人快乐,不快乐的人也快乐,所有认识和不认识的人都快乐!

 

现在的溪,石头明显的少了,石子也少了。多年来,莒溪人盖房屋,那一条条新街道的崛起,要用去多少溪里的沙石?溪谷历经亿千万年痛苦成形的巨石,近年成了风景石,多次被当地百姓或一些官员盗卖或作礼品送人情。所幸的是,溪里的水还是很清,溪里的鱼还是很鲜,像无骨无刺似的,鲜甜清新无丝毫泥土腥味。

 

溪岸边的溪榉盘根错节,翠绿绿齐齐向溪心斜去。白日里,树阴下,便会有许多透明一般的清水溪鱼在浮游,吐一个个细小的水泡,时或有或红或赤或黑或绿的蜻蜓点水画一个个圈圈,圈连圈圈套圈,圈圈相接,那是它们在传宗接代,延续生命。生命如歌如诗如画,却又脆若琴弦。

 

滩塬如面风如唇吻,踏在水湄,如踏在唇上。水面生凉,没有人浣衣溪上,我曾看见你的影子在水面颤抖了。当你归去,碇步排齿上,月明如霜,那是一个银色的夜,溪榉梢头水珠坠落,清音锵然。一切归于寂静,过路的只有微风同你,更不闻水鸟扑飞的声响。

 

石砌的路不再有了,乡村的土公路,沟沟坑坑飘飘忽忽向黄土岭而去,向天井山而去。而大峡谷的水依然不舍昼夜,源源流向玉龙湖,流向横阳支江,汇入汪洋东海,不留涓滴在沟壑,川流不息的正是逝者如斯。自然间所有的着相,无一不是人的一面可鉴的妆镜,也是我们世代摹临的一本万古不废的碑帖。

 

桥墩到莒溪的路是天底下最差的路,这条原先全长19公里、现在17.5公里、修筑了二十多年的公路,花去的钱却不会少。据说这二十多年来陆续花在路上面的钱,完全可以从莒溪到桥墩直接铺出非常平坦的一条路——钱路——来。事实上,这路面上铺得就是钞票和金钱。但,二十多年水一样过去,路却一年差似一年,个中原由,旁观者迷,怕只有当局者清了。这让许多欲来莒溪大峡谷游玩的游客望而怯步,更别说那些自驾车者了。

 

如今桥墩到碗窑古村落的路算是铺上柏油了,碗窑到碇步头的柏油路也已动工修筑,莒溪呢?依然破烂沟坑如故。可莒溪到碇步头这一段,仅仅只有6个公里(:此段公路,已于200511月份改建完工,桥墩至莒溪柏油公路,已全线通车,并开通至平阳青街的班车)!想当年,桥莒公路开工时,兴奋的莒溪人民士气高涨,干劲十足,人人出力,就连当时我们那些不黯世事的小学生们,也在班主任老师的率领下,步行去垟尾、田贡、大湾路段挑土淘沙,积极参加义务劳动。可以说这条一直修筑(花钱)却一直破烂不堪的公路,也曾有着我们青春稚气的血汗。于是这路,便成了莒溪人永难痊愈的痛。不知历届那些地方政府官员,是否脸红?!

 

就说现在自己脚下走动的莒溪到天井的土公路,这还得感谢中央“村村通公路”的政策,感谢出生在莒溪石岘红色革命老区、最早的中共浙江省委书记刘英的儿子、降生于石岘老区、曾任中共温州市委书记、浙江省委书记、现任中纪委副书记的刘锡荣,据说没他特批,也难能实现。还好得苍南原县委书记余梅生,数度驾临素有“苍南的西藏”之称的天井,深入民间,土公路才变成了能通只车的水泥路。前年被强暴的台风台雨冲垮再次变的不通,2006年底,余梅生在即将离职苍南之前,最后一次去天井,天井这条直挂天际、飘带一般的水泥路得以再度通车。

 

要致富先修路,是中国最普遍一句话。莒溪相当的经济来源于外地,除半数以上人外出打工、当流动工或包工外,在当地,目前终究还难以全面走上脱贫致富的道路。俗话说靠山吃山,即连一日三餐吃的普通蔬菜也都得到县城去进进来,当地不种,尽管莒溪山里的麻竹、绿竹(马蹄)等四季鲜笋、蕨菜、野菜、土猪、土鸡及冬芋、山药、横枝花等等山珍野味很好、丰富且无污染。

 

溪榉绿色的叶,开金灿灿黄色的花,漫溪漫谷、满树满树黄艳艳尽是,远远望去,很炫耀、很出镜。莒溪的名称,据说即来源于这榉树、这满溪开黄艳艳花的榉树。“莒溪”早年就叫“榉溪”,只是准确与否现在自然无人去核查了,而县志或地方史料是不记载的。

 

夏夜无月行得路。夏天天黑的迟,夜晚有星星,即便无月,路也是明亮的,早些年,年少的我们经常三五成群沿溪到八亩、田寮去玩,和MM们摘毛豆、挖番芋(土豆)、冬芋煨烧起来吃。似一派倾斜的音阶,图案画一样鹅卵石子砌就的路,走起来总是会让年少的我们点出亦左亦右六朝文般骈丽的步法。那时郎尚未娶妹未嫁,青山秀水翠竹旁。一只脚印是一朵不凋的花,一个跫音是一颗不朽的音符,一段回顾是一掬永恒的梦影,你是投宿我心灵之宫嗜酒如诗嗜诗如酒的佳宾。

 

无数次的野碓臼云,清溪鸣玉,山花吐蕾,十里稻香,萤火点点,虫吟声声……

 

万顷的宁静,溢流于我们生命中深沉的啜泣,浸润我海枯石烂后的焦柯。许多的欢乐,许多的感伤,许多早己逝去的往事,却在这样的一个夜晚,一个毫无征兆的夜晚,在通往大峡谷的路上,让那无迹可循、似有非有、不知来于何处、很低、很淡的天音般的吟唱,将心撕开了一个缺。

 

瞬间朦胧了的双眼,便看不到逝去的时光;思绪如麻,除了伤感、甚么也记不起。究竟发生过什么?究竟又是怎样的结局?早已说不清、道不明了。

 

不是说不清,是不愿再记清罢?往事挣扎着要浮起、心却狠狠地欲将之全盘割断。

 

只是、只是,那些印痕刻得太深,随岁月的树大而大,一时三刻,又如何能抹得清、如何能抹得净?!

 

想起萤火的灯花,想起蝴蝶的舞蹈,想起梨花的梦,想起月影婆娑下的你与我,都如烟花,瞬间灿烂后的涅灭。只是那时候,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罢了。

 

一如飞蛾,明知会焚身、明知是要死在那燃烧的焰火里,依然是那么地义无反顾,前赴后继。

 

终于还是涅磐,化入自己燃起的焰火里了。傻吗?现在回想,是傻,可是真要是再回到从前,从头再来,一切还是不可改变的。人类之可爱之处,亦在于此,明知会焚身,却又没几个人会去理智地躲了开去!怕只怕,那时火焰即使再高一些、更高一些,也不愿错过、也不想错过,情愿孤身去赴了那炽热。

 

幸有午夜,一帷帘幕,一片可供神游的驻足。

 

一切终将复归平静,岁月能留下的不过一个无声的影、无踪的迹。偶尔也会在很深的夜里,释放出它的一鳞半爪、拨动一根暗哑的琴弦,听几声虫鸣,风的呼啸。于是我会记起、一个很远、很远的年代。

 

人,毋须苦于悟道参禅,能把一颗洗涤过的心,置于这般透明清澈的辰光里,即便是净土一方,东篱之下,一样能见得那悠悠南山。只是你的心境能否容纳得下这宇宙、这人间!

 

鸟鸣山更幽,谷深月愈冷。即使在夏夜,莒溪大峡谷也是很美、很美、美得让人无法卒读。

 

 

(原创作品,未经授权,不得转载!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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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用 删除 Guest   /   2008-07-19 19:39:34
5
引用 删除 明月   /   2008-06-01 12:06:36
引用 删除 Guest   /   2008-05-31 01:14:01
5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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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更新时间: 2008-06-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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